“你也不问问我家乡在何处?难道你知道?”珊珊笑问。
白鹿道:“主人不说,自有道理。我若飞错了方向,您自然会纠正。我这不就知道了吗?”
珊珊莞尔:“你倒是机灵。那便先向东行,再折转向南。”
飞临一个名叫“正元镇”的山间小镇时,已是薄雾朦胧的傍晚。镇口汇集了不少赶集归来的乡民,背着大篓小筐,售卖着草药、山菜、鲜果、秧苗等物。细雨淅沥,滴在行人斗笠上,又溅落在青石板上,绽开朵朵小水花。小贩们的目光追随着稀疏的顾客,眼中是对生计的期盼。
然而雨势渐大,寒风如刀,始终无人问津。人们开始低声咒骂天气,无奈地收拾起未售出的货物。珊珊听在耳中,心生恻隐。她抬头望天,默念仙诀。不多时,云开雨歇,甚至露出一角泛白的日头。虽无多少暖意,却足以让愁眉不展的人们露出一丝笑容。
道路在风与微阳下迅速变干。珊珊三人行至一座古雅阁楼前,里面传来阵阵抑扬顿挫的吟诵声,似乎正在举办文会。珊珊一时兴起,挤了进去。
只见内厅数十位书生公子正伏案疾书,原来是一场以“茶”为题的诗会正在举行。珊珊略一思索,也上前报了个名字,看着老学究递过来的纸笔,盈盈一笑,取过纸笔,挥毫写下:
“本是山间一清客,
却学雀舌聊晶宫。
终有一沸倾其溃,
懒请先生邀高朋。”
她是第一个交卷的。主持诗会的老学究接过诗稿,细看之下,频频点头,原本细小的眼睛蓦然睁大,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。
珊珊不欲久留,交了诗稿便招呼白鹿、迪娜离开,老学究正忙着监考,无瑕理会。
“主人,不等结果吗?”白鹿问。
“不等了,附庸风雅罢了,何必认真。”珊珊笑道。
刚走两步,那老学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却急急追出,拦住珊珊:“姑娘请留步!珊珊停住,老学究道:“姑娘,老朽可否与姑娘单独一叙?”
“老先生请讲。”
“老朽观姑娘诗作,清新脱俗,意境高远,实在难得。不知姑娘可愿加入本镇诗社?我等必以厚礼相待。”老学究恳切道。
“老先生厚爱,小女子愧不敢当。我闲云野鹤惯了,实无此意,还请另觅贤才。”珊珊婉拒。
此时,不知谁已将珊珊的诗张贴出来,引来众人围观诵读,纷纷叫好。一些年轻书生更是激动,高声喊着“屈珊珊”的名字,甚至有人大胆示爱。人群开始向珊珊涌来。
珊珊最怕这般场面,急忙向白鹿使眼色。白鹿瞬间化为神鹿,珊珊跃上鹿背,白鹿四蹄生云,腾空而起。迪娜也招来一片云彩跟上。
老学究眼睁睁看着三人飞天而去,愕然当场,顿足道:“都是你们这些莽撞后生,把神仙都给惊走了!”而那些追出门外的书生们,只能仰望天际渐渐消失的云影,久久回不过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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